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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君主论

世袭君主的优势

世袭的君主比较没有理由也比较没有必要伤害百姓,因此自然比较受百姓爱戴。除非恶行重大激起民怨,否则他受到百姓喜欢则是合情合理的,毕竟长期而且持续的统治使得变革的记忆和原因遭人淡忘,因为每一次变革都是为另一次变革铺设坦途。

并吞君主国的代价

并吞一个君主国无异于跟所有受到战争之害的百姓为敌。而且你也无法跟帮助你取得权力的人维持友谊,因为你不可能满足他们的期望,也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对付他们,因为你对他们有所亏欠。不论拥有多么强大的武力,进入占领地总需要当地居民的支持。

同文同种的统治策略

历史悠久的政权并吞领土,征服者和被征服者可能同文同种,也可能不是。在同文同种的情况下,征服者要保有成果并不难,被征服者如果不习惯于自治时尤其如此,只要消灭统治他们的王室就够了,其他方面不妨率由旧章。古老的生活方式维持不变,风俗习惯相同的人自会相安无事。勃艮第、布列塔尼、加斯科涅和诺曼底都是这样,老早就成为法国的一部分。虽然语言有些差异,可是习俗类似,自然容易相处。占领并希望保有这些地方的人必须牢记两件事情:第一,旧君主的族人必须斩草除根;第二,法律和赋税不做改变。这样一来,新政权和旧领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水乳交融成为一体。

异文异种的统治策略

如果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不是同文同种,法律习俗也不一样,就难免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有占领地得要有相当的运气和才智。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是占领者亲自坐镇占领地,这样统治权才能稳固而持久,就像土耳其人占领希腊那样。如若不然,不论采取多少预防措施也不可能保有那一片占领地。就是因为人在现场,乱事初起即可迅雷不及掩耳加以平定,否则听到动乱的消息时已经事态严重,根本来不及亡羊补牢。此外,有君主坐镇,官员不至于豪夺强取,平民也乐意就近求助于君主。这样一来,愿意效忠的人更有理由心生爱戴,图谋不轨的人更有理由心生畏惧。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进犯那个占领地的外国势力势必踌躇不前,因为要丧失君主亲自坐镇的占领地,戛戛乎其难。

建立殖民地的经济效益

退而求其次的方法是,在占领地选择一个或两个关键地区建立殖民地。除非做到这一点,否则占领者势必要维持相当数量的步兵和骑兵。建立殖民地不需要花太多的经费,维持殖民地所需经费更少,甚至不必花钱。这个办法只伤害到田地和房屋被征收给殖民者的原住民,因此受害的毕竟是少数人,又都是散居的穷人,他们永远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绝无可能构成威胁。至于其他的原住民,一来他们自己没有受害,因此易于保持沉默;二来他们会害怕自己成为下一拨的受害人,因此不敢轻举妄动。我的结论是,建立殖民地符合经济效益,殖民者向心力强,衍生的问题少,不会造成威胁,因为受害的都是流离失所的穷人,就像我在前面说的。在这方面,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对待被征服的人,不是安抚就是歼灭,因为人受到轻微的伤害会寻求报复,受到重大的伤害就算想报复也无能为力。所以说,害人就要害到底,以杜绝后患。

拖延战争的危局

不应该为了避免战争就容许混乱,因为战争根本无从避免,拖延只是对自己不利。

征服自由国家的三种方式

对于已经习惯在自己的法律下自由生活的国家,征服之后可以有三种不同的方式维持既有的成果:第一种方式是毁灭;第二种方式是征服者亲自去坐镇;第三种方式是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自己的法律下,但强迫他们纳贡,并在当地扶植对你亲善的寡头执政团。像这样在君主的扶持下成立的政府知道没有你的友善和保护无法独当一面,一定会竭尽所能跟你维持友好的关系。想要保有习惯于自由生活的城邦,最便捷的途径是通过该城邦的公民借力使力。

引进新制度的风险

没有比引进新的制度更棘手的事,因为它们实施起来困难重重,成败在未定之天,推广起来则更是处处风险。倡导新制度无异于跟所有的既得利益者为敌,只有那些可能因新制度而获益的人会跟他站在同一个阵线,可是那些人不会太积极。他们之所以不会热情相挺,部分源自恐惧,因为他们的对手有法律作后盾;部分源自怀疑的天性,因为人天生不信任陌生的事物,除非有亲身的经验。于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要有敌意的一方逮到机会发动攻势,他们就热血澎湃地群起围攻,采取守势的一方却总是三心二意,和君主的处境一样岌岌可危。

君权的双重来源

君主国的诞生不是源自人民,就是源自贵族,看这双方何者掌握机会而定。贵族发觉自己无法对抗民众时,开始联合起来抬举贵族当中的一个人,使他成为君主,以便在他的保护之下满足自己的欲望。民众也一样,发觉自己无法对抗贵族时,联合起来支持平民当中的一个人,使他成为君主,以便接受他的威权保护。

比起由于民众的支持而成为君主的人,得到贵族的援助而获得君权的人较难维持既有的地位,因为君主身边多的是自认为和他平起平坐的人,这使得他无法依照自己的心愿统治或管理他们。

受民众支持而拥有君权则发觉自己高处不胜寒,身边几乎每个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以人民为基础

有句老生常谈是这么说的:“以人民为基础是在泥巴上盖房屋。”应该不至于有人引这句话来反驳我的立论,因为这句谚语说的是以民众为靠山的君主,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受到敌人或官员欺压时,民众会挺身相救。在这种情况,他往往会发现自己被骗,就像罗马的格拉古兄弟,或佛罗伦萨的乔治·司卡利先生。但如果君主像前面说的那样以民众为立国的根基,那么他就能够有效发号施令继之以贯彻命令,不至于面临逆境就不知所措,凡事会有周全的准备,并且以身作则,凭自己的勇气和毅力激励民众的士气。这样的君主将会发现他的政权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

外籍援军的祸患

另一种有弊无利的军队是外籍援军,也就是请求强大的盟友派遣前来协助或防卫的部队,可是对于被援助的一方来说,几乎总是造成引狼入室的结果。因为如果外籍援军打败仗,完蛋的是你,如果打胜仗,你只好任凭外籍援军予取予求。

君主的现实德性

我知道大家都会承认,君主最可称道的是拥有前面列举的那些特质当中被认为好的那一些,然而受限于人类本身的条件,品性该有尽有或行为尽善尽美都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君主应该要有足够的智虑晓得如何避免可能导致他失去政权的恶行恶名。如果可能的话,应该警惕自己不要沾染可能危及政权的恶名。如果做不到,放纵一下也没关系。进一步来说,就算是坏事,如果不做就很难维持自己的政权,那就应该毅然决然去做,不要担心坏名声招来别人的谴责。归根究底不难发现,有些事情看来是美德,化为行动却带来毁灭;也有些事情看来是邪恶,化为行动却能保障君主的安全和百姓的福祉。

大明王朝1566

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大明王朝1566》


一:

典故解析: 钟馗:是中国民间传说中专门捉鬼、斩鬼的神祗,是鬼怪的克星。 “打鬼借钟馗”: 这个典故的意思是,自己想要除掉鬼怪(解决麻烦/政敌),但自己不便或无力亲自出手,于是借来钟馗这位专门克鬼的神明,让他去替自己完成目标。

在这句话里:

“打鬼”的“鬼”=杨金水自己、织造局、乃至他们背后的宫里势力。他们是赵贞吉想对付但又不敢直接得罪的“鬼”。

“钟馗”=海瑞。海瑞以其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神鬼皆忌的名声和性格,正是对付这些“鬼”的最好人选。

杨金水这句话的意思是:

赵贞吉(打鬼的人)自己不敢直接查我(鬼),但他知道海瑞(钟馗)天不怕地不怕,专门跟权贵作对。所以,他故意不阻拦,甚至暗中纵容海瑞来查案,就是想借助海瑞这把“神剑”来攻击我,达到他自身的目地。

这揭示了赵贞吉的算计:

  1. 祸水东引: 赵贞吉将海瑞这股破坏性的洪流,精准地引向了杨金水这个他最棘手的对手。

  2. 坐山观虎斗: 他自己退居幕后,让“钟馗”和“鬼”去厮杀。无论谁胜谁负,他都能从中获利。

如果海瑞赢了,查出了织造局的罪证,那么赵贞吉作为主审官,自然有功。

如果海瑞输了,被杨金水反击倒下,那么赵贞吉也借杨金水之手除掉了海瑞这个不听话的下属,维护了自己的权威。

  1. 测试深浅: 他也想通过海瑞的冲击,来试探杨金水和宫里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看看这个案子到底能查到多深。

综上,“打鬼借钟馗”这个典故,精准地概括了官场上——借力打力,利用一个耿直强硬的“傻子”或“利器”,去攻击自己不便亲自攻击的目标。杨金水能瞬间看穿这一点,也反衬出他同样是此道中的高手。


二:

海瑞:“错了,官做大了便没有书生。这个案子我要彻查下去,最后能置我死地的不是织造局,而是赵贞吉!”:

海瑞这句话,是他对明代官场乃至整个帝制时代官僚体系本质的洞见,堪称全书点睛之笔。

“书生”代表什么? 代表理想、操守、道统、书生意气。是王用汲所说的“书生自有崚嶒骨”,是相信道理和原则可以战胜现实利益的天真。

“官做大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进入了权力核心,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系统的一部分。他的首要任务不再是践行“道理”,而是维持这个系统的平衡与稳定,以及维护自身在这个系统中的地位。

为什么“便没有书生”? 因为权力会异化人。位置越高,牵涉的利益越复杂,要平衡的势力越多(皇帝、同僚、后宫、宦官)。纯粹的“书生”无法在那种环境中生存。要想坐稳高位,就必须学会妥协、算计、权衡,甚至同流合污。理想主义会被现实政治磨平棱角,最终变成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或权谋家。

海瑞此言,是对赵贞吉的精准解剖: 赵贞吉是理学大儒、泰州学派,本是“书生”的顶峰。但他身居巡抚高位后,思考的已非是非曲直,而是圣意如何、政局如何、自身安危如何。他的所有行为,都服务于权力逻辑,而非书生道义。这句话道破了理想主义者在官僚体系中的必然命运。


三:

赵贞吉:“我让你领办你还心生怨意!不让你领办,皇上会同意你一个小小的参军连升三级出任浙江按察使?担心我卸担子,我是主审又是巡抚,这个担子我卸得了吗?退一万步,就算我想卸掉这个担子,你谭纶能担得起!” 一连几问,把个被高拱、张居正誉为国士的谭纶问得怔在那里.

赵贞吉让谭纶主审案件背后的深层政治算计:

签字署名都得签,经办人最重要,领导负领导责任,直接责任人责任最重。

赵贞吉让谭纶主审,一方面自己尚且不知道皇帝真实意图,锅甩给谭纶,自己随时可以切入战场,在明白上意之后立马进场,把功劳全揽了。如果审理不合主上心意,也可以快速进场,扭转审理进程,无论如何都是大功一件。至少不会被波及。

其二, 现在虽然倒严占优势,局势仍不明朗,赵贞吉可以坐观成败,随时站在胜利者一边。

其三, 谭纶代表裕王,如果审理过程令皇上不满,也会考虑裕王面子,有了问题不会有过于严重的惩处。

其四, 也是吃定了谭纶不得不接手,否则就是放弃了千载难逢的倒严机会。


四:

“听了!”严嵩喝断了他,“打好了这几仗就休整。倭寇不能不剿,不能全剿,这才是要紧的话!” 严世蕃终于有些明白了,向父亲望去。 严嵩:“朝廷不可一日无东南,东南不可一日无胡宗宪。倭寇在,胡宗宪就在,胡宗宪在,就谁也扳不倒我们。明白了吗?”

这一段堪称《大明王朝1566》中顶级政治智慧的浓缩展现,是严嵩对自己毕生权术与治国理念的一次“绝地授课”。它彻底揭开了严党屹立不倒的终极秘密,也暴露了帝国治理中的逻辑。

一、布局的艺术:从“写情信”到“布活棋”

严嵩让儿子写这封信,绝非简单的谢罪或安抚,而是一招关乎全局存亡的战略落子。

  1. 谢情与赔罪:政治成本的结算

严嵩对胡宗宪的两大“恩情”的总结,体现了他作为权术家的清醒与冷峻:

“担天孽”: 胡宗宪将“毁堤淹田”的弥天大罪扛下,保护的不仅是郑泌昌、何茂才,更是整个严党的“底线”。若此事彻查,将动摇严党根基。

“平倭患”: 在严党地方大员(郑、何)捅出“通倭”篓子时,胡宗宪暗中弥平,避免了事态升级为外交或军事灾难。

严嵩的“谢”与“赔”,是在进行一种政治债务的确认与结算。他告诉儿子:不要只看个人恩怨,要看到对方为你承担的系统性风险。这是维持联盟不可或缺的“政治信用”管理。

  1. 核心指令:“倭寇不能不剿,不能全剿”

这是全段的灵魂,是严嵩政治哲学最赤裸的体现。它包含三层:

对胡宗宪的掌控: 胡宗宪的军事才能和价值,必须通过“倭患”这个平台来展现和维系。一旦倭寇剿尽,胡宗宪这把“利剑”就可能归鞘,甚至调转枪头。

对朝廷的绑架: “朝廷不可一日无东南,东南不可一日无胡宗宪。”严嵩将胡宗宪的个人能力,塑造为国家安全不可或缺的支柱。只要东南有患,朝廷就必须依赖胡宗宪;而胡宗宪在,举荐并维系他的严党就“谁也扳不倒”。这是将国家利益与党派利益进行深度捆绑的经典操作。

对皇帝的制衡: 嘉靖皇帝需要东南的银子(改稻为桑的核心目的),而东南的稳定系于胡宗宪。严嵩通过控制胡宗宪(以及背后的倭患烈度),实质上拥有了与皇帝博弈的重要筹码——我能为你维持东南的“可控混乱”,让你有钱可用,但你别想轻易动我。

二、严嵩的“大局观”:

严世蕃的思维是线性的、报复性的:胡宗宪“作梗”,所以是敌人;写信是示弱,所以抵触。他看到的是一城一池的得失,是个人的脸面。

而严嵩展现的是立体、动态的系统思维:

将人看作“资源”与“节点”: 胡宗宪不是简单的“自己人或敌人”,而是一个关乎东南大局、皇帝需求、党派存亡的关键战略节点。他的忠诚度可以管理,他的效用必须最大化。

将问题转化为“杠杆”: 倭寇在常人看来是“祸患”,在严嵩眼中却是调节权力平衡的“杠杆”。通过控制倭患的“度”,他能同时撬动皇帝、胡宗宪、朝中对手等多个方面。

追求“动态平衡”而非“绝对胜利”: 严嵩不追求剿灭倭寇的“彻底胜利”,因为那会导致系统失衡(鸟尽弓藏)。他追求的是“可持续的紧张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他这一方的价值才能持续最大化。

三、胡宗宪的悲剧:能臣的“工具化”宿命

这段对话也深刻揭示了胡宗宪(乃至无数能臣)的悲剧性处境。他忠心为国、能力超群,但在严嵩的棋局中,他只是一枚“活棋”。他的抱负(彻底平定倭患)必须让位于严党的生存需要(保持适度倭患)。他越是能干,就越被需要;越被需要,就越无法摆脱被操控的命运。这是个人理想与政治现实之间最残酷的撕裂。

四、严世蕃的顿悟:从“斗气”到“恐惧”

严世蕃最后“终于有些明白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父亲那看似老迈的身躯里,运作着一套近乎于操控国运的庞大机器。他明白了自己的父亲的差距,不仅是权谋的深浅,更是政治维度的高低。父亲在下一盘以天下为棋盘的棋,而自己还在纠结于个人恩怨与部门利益。

总结:

这段对话,将《大明王朝1566》的政治哲学推向了高潮。它告诉我们:

最高明的权力, 是制造并管理“不可或缺性”。严嵩将党派的利益,伪装成国家运转的必需品。

最稳固的联盟, 建立在共同的“秘密”与“债务”之上。严党与胡宗宪之间,是无数被掩盖的罪孽与无法言说的亏欠。

最残酷的政治, 往往要求将国家公器转化为私人权力的筹码。外患(倭寇)可以成为内斗(党争)的武器,能臣(胡宗宪)可以成为权臣(严嵩)的护身符。

严嵩的智慧,是一种在帝国体制的裂缝中,利用一切资源(包括外敌和国难)维系自身权力的智慧。它高效、精准,却以牺牲国家长远利益(彻底剿倭)和能臣个人理想为代价。这不仅是严党的生存之道,也是那个腐朽系统中,许多人身不由己的堕落之路。刘和平先生通过此段,不仅写活了人物,更写透了那个时代权力运行最本质、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法则。

炮声,吼杀声,兵刃撞击声仿佛都离他很远,他的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响着,就是严世蕃书信里的那个声音:“愚弟为小人所绕,而不识仁兄公忠体国之苦心,致使浙事一误再误,国事一误再误,虽以身抵罪亦难赎万一。夜间侍读于老父膝下,命余读韩荆州《祭十二郎文》,念至‘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句,老父泪潸潸然下,弟泪亦潸潸然下……”

胡宗宪的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海面,严世蕃那个声音依然在他耳边响着:“老父痛切陈言,‘朝廷不可一日无东南,东南不可一日无胡宗宪!’倭患东南,朝廷赋税重地不保,则国库日空,朝局危殆。伏望仁兄务必十日内逐倭寇于浙境,保东南之门户。东南得保,再徐图进歼……”

赵贞吉:“当务之急是为胡部堂前方抗倭筹集军需。秋后了,再苦一苦百姓,将今年该收的税赋,尤其是桑户的蚕丝税收上来。军国大事,百姓也能谅解。” 海瑞站起了:“那么多赃款不去查抄,还要再苦一苦百姓……赵中丞、谭大人,这几个月海瑞作为你们的属下多有不敬,屡添烦扰,今后再也不会了。曹州知州我是绝不会去做的,淳安知县我今晚就写辞呈。母老女幼,家里那几亩薄田也该回去种些稻子了。”说着便转身撩袍向码头上走去

——公元1566年,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裕王朱载垕继位,改元隆庆。奉先帝世宗皇帝遗诏:“存者召用,殁者恤录,见监者即先释放复职。”以海瑞为代表,赦免了所有谏言诸臣。从这一刻起,揭开了长达十六年隆万大改革的序幕。